她说,不是的,你在侮辱我。
她是这么回答我的,我心头有点的震动,这感觉就像皮痒了的时候让人抽了一鞭——有点满意。大概是在责备我,责备我冒犯了你心中关于情感的尊严。因为我问她,在她的舞台里,我是不是永远都只是一个caliefie。
就在前一天,我也说过同样的话。因为她也冒犯了我,其实我很生气,她无视我的心中的感受。她总是把我认真的说话当作玩笑,总是把我想象得像个流氓——其实我对她尊敬得如菩萨。我说我喜欢她,说完我就后悔了。这句说话不能这么说的,对于她这么聪慧的女人来说,这话实在太滑稽,实在尴尬——大家都是文化人说这些话干什么。所以她说,是不是像她头儿那样喜欢。对这无赖的挑衅我伤感之余奇痒难受,我就说她在侮辱我。她说我在侮辱她智慧。我不能说我喜欢她,这么表达太庸俗了,如果我那么随便就说我喜欢她,她也会觉得蔑视了她关于情感的智商,是很没面子的事情。可是我只能告诉她,我忍不住这样,如果不这样太难受了,也许我应该找到更加刺激或者更加有意思的表达,但是我目前没有想到。其实可能我也想到,只不过没来得及去做。她这么挑剔,本来我就觉得有意思。她可能会这样想,你忍不住这样?这么说你是忍不住来侮辱我了?
我觉得她美,又忍不住(我犯贱)夸她。她说美不美看大腿,我大腿不美,所以你说的不对。我无心研究这个不知谁发明的如此无耻荒唐的理论——尤其如果我大腿不美,我觉得讨论别的更有意义。于是我坦诚的说我没见过你大腿,可否借借让我研究一下。她说,给你看,今天你不是看过了么,我见你眼睛都没有离开过。我当头感觉给打了一个闷棍。平心而论,她的大腿的确有几次出现在我视野内晃来晃去,但我眼睛并未过分的留恋。这也并不是因为她还有更吸引的部分——当然事实是有,之所以没有多看那完全是出于礼貌。所谓礼貌者,用她的说话就是假正经。我觉得她说话也太野蛮了,假若你希望我不假正经,我又应该怎么样才算真实呢?是不是跳过去扒你衣服呢?这些想法我是没有的,道理很简单,假正经久了就成真的了,很多朴素或者原始的想法已经被假正经训练没了。当然这是一个值得可喜的进步,证明人类文明的价值。我没有把这段心中的推论告诉她,这完全是出于假正经。又由此可见,两个人的关系,可以用假正经的程度来描述,用数学的描述就是说人之间亲密程度和之间的假正经成反比关系。我当然希望我在她面前好不需要假正经,这是一个美好的愿望,这种欲望可以称作回归自然。可她不是这么认为的,她既要骂我假正经,也好骂我像个禽兽侮辱和糟蹋文明,这是很矛盾的骂法(按她的说法是不按照剧本来的),由此可见我和她之中最假正经的其实是月亮。
与她的大腿比起来,其实我更喜欢她的脑袋。她可以把这个想法视作假正经的证据,但是我不在乎。她头颅那么小巧,显然一副精致的样子,有那种天然去雕饰美感。据我观察,这颗头颅除了特别聪明有意思外,还散发着醉人的芳香。这当然是女人的诡计,需要严加防范的,但是无论如何,我是喜欢上了。很难保证我的计划——如果有的话——不败在这个香喷喷的头上,不过我也只能全无介意,毕竟按照性别法则是应该这样的。就是说,无论是假装的还是真实的,我都将被成为俘虏。做俘虏本身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只能退而求其次,以求做她的俘虏为荣。要达到这个精神层面的阴谋,那么我只能让她以俘虏我为荣。所以她经常说想在我骨头上刻个字,整个过程中,显然我担任了自虐的和犯贱的角色,有点没事找抽的德性。这种内心的隐秘的想法我实在没必要揭露出来,不过如果没有人揭露的话,那么大家都生活在自欺欺人当中,失去了生活本身的真实意义。我觉得看着别人不知道关于自己的真相所承受的痛苦,要比接受万众的唾弃——虽然他们完全没资格,而勇于揭露内心现实所承受的痛苦要轻得多。虽然当今的社会没有人会把我像烧死布鲁诺一样烧死在鲜花广场上,把自己说的悲剧些,完全是为自己的英雄主义想法做铺垫,不过我的确打算发现并揭露内心的一些真实情感,这些情感可能被陈腐的道德观念或者歪曲了的价值观念所淹没。这是冒险的,可能会导致思维的膨胀。
她说我侮辱了她,当然不是说我偷看了她的大腿,这完全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告到哪里我都不心虚,所以至今我也没有因为看了她大腿而坐牢。就算我看了她大腿,她也未必这么小气,开心了我她大腿也为她增了光,何乐不为。况且我一向都是用学术眼光看待事物的。不过这眼光对一个活生生的女人来说,也不知是祸是福。比如假设我看了她大腿,我大脑就开始处于超频工作中,也不知每秒计算多少个亿次,这种计算的结果可能是一连串曲线公式,又或者是立体的拓扑几何模型。要是一个女人以自己身体为自豪,而发现眼前的一个血肉之躯的眼里只是一堆公式,她估计要跟我博命,她把自己长的这么漂亮,完全不想得到这种结果。这是从数学分析的角度看,如果我再用美学,政治学,经济学,生理学,心里学等去分析的话,眼前的她会说我两脚把你踢飞去。其实她脚小的很,穿34码的鞋子,假若要踢我,我会让着她,出于爱护的考虑让她穿上鞋再踢。她会怀疑我的真诚,并将这种态度的性质定位假正经和真流氓。真实的情况是我之所以这么自虐,乃是因为我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一个这么可爱的女人会这样飞我两脚的。除了学术眼光外,我当然还可以用很多种眼光看她的大腿,同理的,还可以看她一切可观可点的有美学价值或者精神价值的地方。相信我有限的眼睛是可以发现她无限的美好的。
我和她之间,谁侮辱了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被侮辱后的感觉。比如我被她侮辱了,我会感到失望,其次是有点恨恨。这说明我爱上了她。这其中的原因,可以这么理解的,她有意的歪曲我的感受——甚至是感情,这事情令我愤怒之余,还有无奈的伤感。因为我爱上了她,所以我只能伤感而不能愤怒。而她说我侮辱了她,也许是因为我的歪曲,至于其次的感受我就难以定断了。令一方面,如果我知道她喜欢我,那么我全然不在乎她是怎么侮辱我的,只要这种侮辱是在我们的世界里进行的。况且在微观的世界和宏观的世界里,侮辱和被侮辱的定义是完全不一样的。在微观世界,我之所以要侮辱她,那是因为我爱上了她。如果我不侮辱她,就无法唤醒她内心感受。
我跟她说,有那么一次你让我挺感动的。她还没有问是哪一次,我就跟她说,不要问,我是不会说的。后来她利诱威逼,我硬是不说,做了一回革命者。我感觉她是汉奸我是爱国主义,这是一次正义英勇不屈最终战神邪恶的交锋。后来她差点性命相逼了,我还是不说,岔开了这个话题。倒不是我不知道怜香惜玉,只是我觉得她实在太可爱了,说给她听她会太嚣张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可是她,我想跟她拍拖她都会问我有没神秘小礼品送的,这么一个女人,我能不喜欢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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